周叶_

嗑瑜昉/顺懂的号_(:з」∠)_目前连载《童养夫》,日更ing。已完结《小玫瑰》。

《童养夫》【顺懂】06

6.

初入学的第二天开始,顾顺就是想和李懂一起吃饭也吃不了了——哨兵体能训练把每一个新生都累得倒下就能睡着,顾顺的班主任仁慈,特别开恩让食堂的工作人员把饭菜做好了送寝室楼去,让他们免了挤食堂的痛苦,全体哨兵一块吃免费盒饭。

向导体能训练自然没有哨兵这样重,但比过往学校的军训还是累一点儿,李懂平时经常锻炼,应付这个强度的训练虽不算游刃有余,倒也不会像某些向导一样在太阳底下晒晕过去。他知道顾顺累,怕耽误顾顺的休息时间,这几天二人每天的交流都只有微信上寥寥几句“起床了”“睡了”“晚安”。

这下顾顺更想快点结束这一个月了。


“李懂!出列!”教员一声大喝。

“到!”李懂面容冷峻,往前跨出一步,身姿笔挺,手指紧紧贴着裤缝,双腿笔直,裤脚整齐地褶在靴子里,仪容满分。教员叫他出列,也正是让李懂示范他的仪容和军姿。

只是一个瞬间,李懂瞥到哨兵新生们队列整齐,从操场外的柏油路跑过。他的目光只短短停留一秒,便认出了顾顺。

他跑在队伍最边上,英气勃勃。

李懂不敢看太久,只一眼便收回目光。可就只这一眼的风景,也深深地印刻在他的脑海里,在这一天紧张的训练中反复想起,慢慢化为一颗糖,融化的糖浆流得到处都是,梦里都是甜的。

向导班的同学很快发现,今天的李懂很高兴。休息时间,张天德坐在他边上喝水,问:“你今天这么开心,是不是见着你对象了?”

旁边一圈休息的向导听见这样敏感的话题都‘轰’地炸了,纷纷围过来:“李懂,你有对象了?”

李懂嘴角一抽,尴尬地瞪了眼大嗓门的张天德,说:“是。”

一个女孩儿好奇道:“谁呀?我们学校的吗?”

李懂不打算透露太多顾顺的信息,硬是死撑着任谁逼问也没说一个字。张天德也意识到自己那一嗓子好像给李懂惹了祸,同样嘴巴紧闭,什么都没说。同学们见没有八卦,无趣地散了,他才羞愧地跟李懂道歉:“对不起啊,李懂,我声音太大了。”

李懂看着这老实人愧疚的眼神,想生气都气不起来,只笑着摇摇头:“没事儿。”他有‘对象’这事太明显了,也瞒不了多久。

只是,李懂暂时还不想让别人知道顾顺就是。他们同住同进同出,李懂的身份太容易被查到了,而养子为何和亲生子在一起、顾顺到底是什么身份……会给顾顺带来哪怕一点非议鄙夷,李懂都不想看到。

手机一震,他低头一看,唇边无法控制地绽开一抹笑意。

【顾顺】:懂儿,干嘛呢?

【李懂】:解散了,准备去吃饭。

【李懂】:上午训练的时候看到你们跑步了。

顾顺原本正懒洋洋地歪在床上,看到这条消息顿时眼睛一亮,微微直起腰,握着手机打字。

【顾顺】:看到我了?帅吗?

【李懂】:看到了,帅。

【顾顺】:我们一队那么多人你也捕捉到我了,看来是真的很喜欢我嘛?

【李懂】:= =你该去睡觉了,午安。

【顾顺】:???

顾顺知道李懂不会回复自己了,唉声叹气地躺了回去。舍友问他:“顺哥,一个向导同学托我问你你有没有女朋友。”

顾顺从小到大没少回答这样的问题,已经习惯成自然了:“没有,但是我有男朋友了。”

“咦——!”“顺哥居然有男朋友了!”“谁啊谁啊?”

顾顺挑唇:“保密。”

舍友们失望地散开,顾顺翻了个身,瞥了眼他们都已经准备睡觉了,才暗搓搓地拿起耳机,点开手机里珍藏的一段录音。

那是李懂成年礼那天喝醉了以后的音频。

“你最喜欢谁?”

“嗯唔……”

“乖,说说,懂儿最喜欢谁?”

“顾顺,你给我走开啦,别以为我醉了就会钻你的套了……”喝醉的人虽然嘴上这样说着,身体却还是很诚实地指挥胳膊圈住了顾顺的脖子,在他下巴上软软地亲了一下。

顾顺听着那声软糯的“chu”,和随后李懂被哄睡以后均匀的呼吸,安静地合上眼,陷入美梦。

梦里一定有某个少年。


《童养夫》【顺懂】05

5.

顾顺看了眼李懂盘里的菜,不动声色地在底下轻轻掐他一把:“一个青菜都没有?”

李懂可不背这锅:“我们去的时候青菜都打完了。”

顾顺把自己盘里的白菜分了一大半给他,李懂乖乖夹起一片菜叶,送进嘴里咀嚼。他比顾顺清瘦也比他爱吃蔬菜,也不知道这人是哪来的脸训他。

佟莉的目光在他们之间逡巡一圈,兀自低头吃饭。有外人在,顾顺没怎么和李懂对话,只是一开始的拼桌和后面的分菜,也足以让张天德看出他们关系不一般。

吃完饭,哨兵们要回班上,向导们回寝室,四人在食堂门口分手。顾顺偷摸握着李懂的小拇指捏了捏,见他回头马上使个眼色——微信联系。

李懂无声点头,做了个口型:好。

他们从小就是同班,此时骤然分开,不止顾顺不习惯,李懂也觉得有些别扭。

目送顾顺和佟莉一块离开,李懂扭头就撞上了张天德的眼神。这大个子不会掩饰,看得李懂头皮发麻:“你想问什么?”

张天德看了眼顾顺的背影:“你和他是一对儿?”

李懂磕巴了一下,尴尬道:“呃……算吧。”

从小定下的童养夫,应该也算一对吧。李懂不甚自信地想。

张天德点点头,他也不是特别八卦的人:“很少见到十八岁就定下来的哨兵向导。”

李懂笑了笑:“嗯,是挺少见的……回寝室吧,他俩应该也到了?”

“应该到了,走吧。”

回到寝室和另外两个舍友认识了一下,午睡铃就响了。李懂握着手机爬上床,打开微信。来自顾顺的消息安静地在第一条闪烁着。

【顾顺】:回寝室了吗?

【顾顺】:你们睡午觉吗?

李懂侧躺着,握着手机慢慢打字。

【李懂】:回了,现在在床上躺着。睡。

【顾顺】:好好睡,下午应该会发通知,正式上课前,哨兵要先做一个月的体能训练。向导也是一个月,不过要求可能跟我们不一样。

【李懂】:好。那我睡了。你们中午还休息吗?

【顾顺】:应该可以,现在在等班主任发防暴动手环。

【李懂】:回寝室给我留个言。

【顾顺】:嗯,你先睡。午安。

【李懂】:午安。

李懂把手机塞在枕头下,戴好眼罩,陷入睡眠。

另一边,顾顺把手机放进书屉,托着腮听班主任讲话。他们的班主任是一个中年女老师,一开口就絮絮叨叨了一大堆,大家听得都昏昏欲睡,旁边的男生越过走廊,戳了一下顾顺的胳膊,递给他一个纸条。

顾顺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拆开纸条,上面赫然写着:[顾顺,和你中午一起吃饭的那个男生你熟吗?]

顾顺骤然一凛,冷冷瞪他一眼,拿笔在纸条上重重写下:[那是我男朋友。]随后他把纸条揉成一团直接砸到了那个男生的头上,看着男生看了纸条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才收回目光。

顾顺边想着李懂边摁亮手机,屏保是李懂眯着眼拉开弓箭的身影:手臂肌肉紧绷,从肩膀到腰舒展出一条诱人的曲线,手指紧扣弓弦。是即将成年的风华正茂的男孩子,手背上随着用力显露出几根明显的青筋形状,手腕骨节分明,还系着一根白色的绑带,虎口处的凸起与白色蝴蝶结相衬,十分青涩,在顾顺眼里,却又含着十分的性感。少年青涩的性吸引力让他安静地眯了眼,眼里乌云汇集,暗沉如墨。

同桌疑惑地吸吸鼻子,小声问顾顺:“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味儿啊?”

顾顺沉默,把手机翻了个面往下扣着,若无其事道:“没有啊。”

那股属于哨兵的信息素味道无声无息地顺着窗户消散,而顾顺心里联想起了自己这些日子的不对劲,琢磨着得快点联系之前还没来得及问的李医生。


《童养夫》【顺懂】04

4.

翌日便是开学的日子。经过一夜好眠,二人按照杨锐的指导收拾好行李,便出发去学校。

李懂拧开一瓶冰水,浅浅啜了一口,说:“你昨天说问李医生,问了吗?”

顾顺这才想起来:“我忘了,下周回家再问吧。”

李懂点点头:“不要紧就不急着问。”

顾顺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冲李懂伸出手:“我也要喝水。”

李懂瞪了他一眼,把水递给他。顾顺灌下一口水——他也不是渴,就是想尝尝李懂刚刚碰过的瓶口,李懂对他这些心思门儿清才瞪他。

坐了一个小时的车,可算到学校了。高四的学校是单独独立出来的一所公办学校,与他们高一到高三读的学校离得很远。开学第一天,私家车可以入校,司机便一直把车开到宿舍区入口才停下。

他们出发得早,时间才九点,路上的学生十分稀少。顾顺先把李懂的行李拎下来,低头问:“你的宿舍在哪?”

李懂看了眼备忘录:“1栋305。”

可巧,1栋就是他们面前的第一栋宿舍楼。第一天开学,来帮忙的哨兵家长可以进向导的宿舍楼;饶是如此,宿管也把顾顺拦了下来,一脸狐疑:“你是他家长?”

顾顺面不改色:“我是他哥哥。”

宿管这才点头放行。李懂一脸乖巧地跟着“哥哥”走进楼道,问:“等下你去哨兵宿舍不用我跟你一起吗?”

顾顺不假思索地摇头:“不要。”

李懂:“行,那我等下先去班上报道。”

顾顺瞥了他一眼,只看到一个乌黑的头顶,三楼爬得很快,眨眼间二人就站在三楼的楼梯口了;他戳戳李懂的肩膀,说:“都弄完了就在一号食堂二楼等我吃午饭。”

李懂微微蹙眉,看顾顺一脸严肃,还是有些犹豫:“我今天得和舍友一起吃饭吧?”

顾顺一听就撇了嘴,不情不愿道:“那今天午饭就算了,晚饭再说吧。”

李懂有心想说顾顺特别像约着一起上厕所的初中女生,看看顾顺的脸色,还是明智地闭了嘴。

他是第一个到305的住客。顾顺帮李懂理好铺盖,挂好蚊帐,把他的衣服放在衣柜里挂好。学校平时都要求穿校服,他们都只带了几套预备换的衣服,很快就理好了。李懂跟在顾顺身后看他收拾完,抽了张纸递给他:“擦汗。”

顾顺擦完汗,便退出了宿舍,怕自己待太久,残留的哨兵的信息素味道太浓,会影响尚未结合的向导。李懂会意地打开窗户,窗外吹拂进的风渐渐驱走其他味道,留一室清净。


二人在宿舍楼下分道而行,李懂去教室找老师报道,顾顺去他的宿舍放东西。学校的生活,说有趣也有趣,说无趣也尽都是一些琐碎之事。李懂去见了班主任便坐在教室里翻刚刚发下来的课本,顺便等刚刚取得联系的舍友。

不过十几分钟,李懂已经看书看入了神,身边就站了一个小伙子,一只手伸过来:“你是李懂吧?”

李懂下意识与他握手,说:“我是,你是……?”

高大的小伙子咧嘴一笑:“我是张天德,你的舍友,叫我石头就行。”

这小哥笑得太有感染力了,李懂也跟着他笑了:“你好,叫我李懂就行了。”

张天德自来熟地坐在他身边,问:“是自己选座儿么?”

李懂点点头:“我之前问了班主任,应该是。”

张天德:“那我坐你边上。”

李懂欣然:“好啊。”

张天德坐了下来,李懂帮他收拾着他的东西,两人聊了一通有的没的,很快就熟起来了。眨眼间就到了中午,另外两个舍友还没到,李懂问:“我们先去吃饭吧?我朋友说一食堂二楼好吃。”

张天德也早饿了:“好,走吧。你拿到饭卡没?”

“拿了,班主任那领,手机就能充卡,你下一个APP。”

李懂带着张天德领了卡,边问路边聊天,慢慢悠悠晃到一食堂。一食堂二楼的小炒窗口有很多菜,看着好吃价格又便宜,俩人打了一堆。

刚刚寻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李懂就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下意识扭头:“顾顺?你怎么在这?”

顾顺端着餐盘,身边是一个英姿飒爽的女生:“我也来吃饭啊。你不是说跟你舍友一起吃,怎么就两个人?”

李懂说:“另外两个舍友还没到。”

顾顺直接把餐盘放在了李懂旁边的座位上:“那我们拼个桌,介意吗?”

李懂:“石头,这是我发小,你介意拼个桌吗?”

张天德看了看顾顺如阎王含煞的脸色:“不……不介意。”

那个英俊的女生挑挑眉,在张天德旁边坐下了:“谢了,现在座真挺难找的。我是佟莉。”

张天德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是张天德,叫我石头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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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养夫》【顺懂】03

3.

“懂儿!”

二人正面对面做作业,顾顺这一声把李懂吓了一跳,问:“干嘛?”

顾顺把手机递给他,示意他看屏幕上的聊天记录——

【杨锐】:你们高四上学期是住学校宿舍啊,你不知道吗?

【顾顺】:??寄宿?

【杨锐】:对,到下学期才能走读,上学期是寄宿。

李懂看完消息,难以置信道:“寄宿——?”他们从小到大就没有住过学校宿舍,若说顾顺还过过几天苦日子,那李懂就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从小养尊处优,对于集体寄宿生活十分陌生。

顾顺点点头,拿过手机,说:“我问问锐哥宿舍条件怎么样。”

李懂拧着眉头,道:“好。”

过两分钟,顾顺看着屏幕读出来:“锐哥说你们向导四人一间宿舍,上床下桌,有空调和独卫,还有阳台。卫生间有热水器,可以在寝室洗澡。”

李懂听着觉得还不错,提起的一颗心安稳地放回原处,问:“那你们呢?”

“我还没问,待我问问……”,顾顺边打字边说,随后嘴角一抽,“八人间,上下床,有空调和独卫、阳台,没热水器,只能去澡堂洗,或者洗冷水澡。”

李懂:“噗!”

顾顺无奈地抬头:“别憋了,你想笑就笑。”他瞅着李懂弯弯的眼睛,舔了下唇,莫名地生出了一种冲动……

想吻他。想吻遍他身上的所有隐秘地方。

想占有他。想让他浑身都染上自己的味道。

想把他藏在自己的世界里,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只有自己知道……

“顾顺!你想什么呢?”李懂伸手在顾顺眼睛前晃了晃,“你从下午就奇奇怪怪的。”他想到回来之前洗澡时顾顺在他屁股上揉的那一把,尴尬又羞赧地偷偷红了耳朵。

顾顺说:“想亲你。”

李懂:“……我以为你在想什么深沉的东西……你快点做作业,做完就给一个晚安吻。”他们正在做的作业是社会实践报告,顾顺向来不喜欢写报告,李懂都写完一半了他才刚刚动笔。

顾顺摇摇头,注视着李懂圆圆的眼睛,澄澈通透,满是对他的信任,这个人压根想不到他刚刚想到了什么……顾顺也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了,往后瘫在椅子上,头痛道:“我明天去问问李医生吧。”

李懂蹙眉,看了他一会,凑过去揉了揉他紧皱的眉心:“别皱了,都有川字了。”

顾顺顺从地松开眉心,低垂的眼睫掩盖的瞳孔里依然满含焦虑。

李懂看他这样难受,叹了口气,走到他身边把他从椅子上拉了起来:“行了,你先去睡觉吧。”

顾顺下意识跟着他的力道站了起来,为难道:“报告呢?”

李懂白了他一眼,说:“我帮你写,你欠我一回啊。”

顾顺乖乖点头,在李懂想松开他的手腕时反握住李懂的手,说:“我让大白在你这睡。”

李懂一愕,点点头。


夜色渐深,顾顺蜷缩在宽大的床上,怀里抱着一个抱枕,睡得深沉。他的房间窗台边有一个大型鸟用的攀架,海东青停在上面,双眼炯炯。

李懂坐在书桌前敲报告,膝上窝着一只快要成年的硕大的雪狼,抱着李懂的腰,身体规律地随着呼吸的频率轻轻起伏。

他写惯了报告这玩意,顾顺的社会实践又是和他一起做的,很快就敲完了。写完作业,李懂轻轻地把大白挪到自己的椅子上放好,雪狼睡得正熟,只动了动便继续深眠。

轻手轻脚地打开那扇将他们房间相连的小门,看到顾顺熟睡的身影,李懂的神情慢慢柔和下来,也许是托精神体是鹰的缘故,李懂的夜视能力比一般人强一些;他蹲在顾顺床边,借着隐绰的月色看了一会竹马英俊的脸庞。

海东青拍了拍翅膀,仿佛在提醒主人,时候不早了。

李懂抬头,无声地与海东青对视一眼,随后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在顾顺的唇上印了一个吻。

欠你的晚安吻。


《童养夫》【顺懂】02

2.

洗完澡,他们换上平时的衣服。依照李懂的嘱咐,收拾衣服的佣人拿的都是基本款,李懂身上是一件没有任何logo的白色T恤,顾顺则是黑色的,裤子都是宽松的牛仔裤,露出瘦削的脚踝。颇为普通的一套衣服,因贴合的剪裁显得很高端,而黑白的配色也让旁人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了几分他们不同于其他人的亲密关系。


一直到上车,李懂都板着脸,没有理睬顾顺。顾顺刚刚尝了甜头,倒也知趣,挨着李懂坐下后便规规矩矩的。家教坐在李懂对面和他谈论他最近投资的一家公司今年的财报,顾顺一边玩手指一边旁听。他和李懂从小上的都是一样的课,这些事务平时李懂接触得更深,而顾顺更多的是在旁辅佐。

这个训练基地,他们一周也只能来两次。

顾顺百无聊赖地听着,伸手戳戳李懂的大腿。李懂警惕地缩回去,严厉地看向他——干什么?!

家教低着头,并没有发现他们的动作。

顾顺伸手把李懂的手拽了过去,冲他比划:按摩。

李懂抽了抽手没抽动,顾顺帮他按摩手指也不是第一次,也只好认了,转过头不再理会他,手也安安稳稳地待在顾顺的手掌心。他的手比顾顺的手整体都要小一号,顾顺耐心地从虎口开始按摩,按揉的力道正好。李懂的手腕下午被用枪的后坐力震得十分酸痛,此时也缓解了几分。

车速平稳而快捷,很快就到了李家的庄园。顾顺先下车,随后用手臂垫着车顶让李懂安全地下车,再关上车门。走进凉爽的主宅,管家忠伯迎上来,问:“饭菜准备好了,少爷要现在吃饭吗?”

李懂瞟了一眼顾顺,意思是让忠伯问他。忠伯于是笑眯眯地将目光转向顾顺,说:“阿顺少爷觉得呢?”

顾顺垂着眼,看着李懂T恤领口露出的锁骨深深的凹陷,慢了半拍:“啊?”

李懂拍了他一下,凶巴巴道:“你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顾顺不敢说话,转移话题道:“你放阿青出来玩会儿呗,我今天都没见着它。”

李懂一算时间,也确实到了海东青出来放风的时候,便点点头,抬手在空中一招,雪白的鹰聿闪现在空中,在李懂的胳膊上略略一停稳了稳身子,就冲向顾顺,拍着翅膀抓着他的袖子停好。

顾顺笑着拂过海东青光洁的羽毛,下一秒,李懂面前多了一只雪狼,摇头摆尾地往他怀里钻,不像只狼,倒像只狗。李懂也习惯了,用力把雪狼抱了起来,一只手撸它的毛,一只手揉雪狼肉嘟嘟的屁股,走到客厅的沙发边坐下。

雪狼呼噜呼噜地在李懂怀里蹭,顾顺抱着海东青坐在李懂身边,手指抚弄着金黄的鹰喙,问:“什么时候吃饭啊?”

李懂被气得都不想说话了。忠伯依旧笑呵呵的,显然是习惯了:“阿顺少爷想吃现在就可以吃了。”他知道只要顾顺开始吃了,李懂也不会坐沙发上饿着。

顾顺起身,拉了李懂一把,等着李懂也站起身才迈步走向餐厅。偌大的餐厅,在顾顺到了这个家以后,长长的桌子就依着李懂的意思撤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小小的方桌,与餐厅宽阔的空间显得有些不合衬,却多了几分烟火味道。

侍者为主人拉开相对的椅子,摆好饭菜和碗筷。顾顺提起筷子,夹了一片土豆放进李懂碗里;李懂没吭声,默不作声地给他回了一个鸡腿。

二人一边吃饭一边闲聊,漫无边际,想到哪便聊到哪。海东青停在雪狼背上指挥着雪狼在餐厅里绕圈,玩得倒也很开心。

顾顺盯着李懂握筷的手,看关节分明的手指随着筷子的移动而屈折,眼神渐渐暗沉下去。

他们仅隔一个小桌,又陪伴相处了十三年,李懂抬头一看顾顺就知道有点儿不对劲,却也没怎么当回事——毕竟顾顺平时有点龟毛,要是但凡有些不对劲就计较到底李懂就不用做别的了,他只是问了一句:“怎么了?”

顾顺也觉得自己有点不对了,闭了闭眼睛,压下心里突然涌动出来的莫名的欲望,他说:“没什么。明天开学,你准备好资料了吗?”

李懂夹了块蛋,说:“准备好了,高四就要分科了,你以后放学了先给我发条消息,要是我们班拖堂就先回家。”哨兵和向导比寻常普通人多读一年,要分别接受一部分军队的教育,主要是针对哨兵如何控制自己的精神领域;以及,向导如何安抚哨兵的精神领域。

现在的规定虽然没有前几年那么严格了,哨兵和向导的结合却也仍然需要经过颇多程序的审查。也正是十三年前严苛的法规,李懂的父亲才在李懂五岁时就为他找到了与他百分百契合度的哨兵——顾顺。

顾顺闻言摇头,想了会儿,说:“我回去问问毕业的学长,在哪等你最近吧。你到时候直接来找我就行。”他很少离开李懂,基本上李懂除了睡觉不与他一起,其余的时间顾顺都是陪着他的。他们的卧室中间还有一道小门连通,顾顺随时可以过去找李懂。

顾顺从小就知道,李懂是他的责任。

李懂点点头,他本来对顾顺接不接他放学也不是很在意,反正自己这么大一人,还能丢了不成?——只是顾顺从小就在意得不行,李懂反正无所谓,便也迁就着这点小习惯。


《童养夫》【顺懂】01

纯属脑补,ooc见谅,日更


1.

“李懂!”

身后传来一声招呼,李懂放下手中的狙击枪,扭头看去:“什么事?”

来人徐宏冲他使了个眼色:“哎,你懂的啊,那个、那个谁……又犯犟了。”

李懂一听就知道了:“行,带我去吧。”他叹了口气,“真不让人省心。”

他把枪和子弹带规整好,放得整整齐齐地,才起身过去。海东青停在他的肩膀上,随着他站起身在空中打了个滚,重又拍着翅膀落回李懂削薄的肩膀,偏头啄了一下李懂圆圆的耳朵。李懂吃痛,扭头瞪了它一眼。徐宏看着好笑,说:“你这个精神体成天对你和冤家似的。”

李懂说:“它就喜欢顾顺。”

海东青高傲地哼了一声,扭过头。李懂一边在心里念叨不与它计较,一边大步朝哨兵的训练场走去。他站在训练场用沙袋堆好的边界外,说:“怎么回事啊?”

他一眼就瞥到顾顺正沉默地站在一堆人中间,手里的枪还没放下。很快有人来和李懂报告,李懂跟着顾顺收拾烂摊子都习惯了,他从小跟着父亲处理杂务,熟练得很,三下五除二搞定了对顾顺有意见的一方,冲顾顺招招手,喊:“该走了。”

顾顺默不作声地把枪放在地上,走到李懂身边。此刻二人都是一身尘土,还穿着出了几次汗的训练服,李懂瞧见顾顺眉头皱得死死的,就知道他不舒服,于是问:“先去洗澡吧?”

顾顺看了他一眼:“只有一个淋浴间,你先洗。”

李懂心里暖了一下,笑着摇摇头,看似不在乎地道:“没事,我刚刚让人把我们衣服拿训练场的澡堂去了,今天在这洗。”以前他们都是在房车上洗的,自然空间小。

顾顺闻言,眉头却没有松开,反而又多打了几个结,顿了顿,没有说话。李懂没有抬头,自然也没有发现他不快的脸色,哼着小调走到澡堂。他还从没来过这洗澡,对公共澡堂颇有些好奇。

他们的衣服被分别放在001和003两号柜子里。李懂打开柜子,拿出浴巾和沐浴乳,扭头却看到顾顺走进了里间,奇怪道:“你干嘛呢?”

顾顺没有回答,他挨个看过了澡堂的淋浴间,确定没有任何人,才松了眉心,说:“没什么。”

李懂也不是第一天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了,他也懒得追问,径自脱了衣服,只穿着一条平角短裤,拿着浴巾和浴液,随便挑了一个淋浴间。顾顺落在他后面,看着他进了淋浴间,才匆匆脱了衣服,拿好东西,走到与李懂相邻的一个淋浴间,拧开开关。

“嘶——!”隔壁传来一声吸气声,李懂向顾顺求助:“顾顺,这个开关怎么回事?往哪边扭才是冷水啊?”

顾顺刚刚脱了裤子,一听这小少爷的声音估计已经被烫掉一层皮了,只好扯过浴巾围了一下自己的下身就匆匆掀开浴帘,走到李懂那去。李懂浑身红红的,好像一只被烫过的虾子蜷缩着,看到顾顺走进来,颇为不自在地遮了一下自己。

顾顺喉结滚动,镇定地挪开目光,说:“你站我身后去。”

小小的淋浴间勉强容纳下两个个高腿长的男人。李懂刚走到顾顺身后就感到一阵冷风,急忙拉上浴帘,这下淋浴间完全成了一个打开盖的酸奶盒,顾顺身上的气味直接灌进李懂的鼻子,把他逼得倒吸一口凉气,急忙掩住口鼻,原本稍稍褪色的皮肤再次染上火烧云一样的绯红。

顾顺调好了开关,扭头看到李懂嫣红的眼尾和耳廓,微微笑了起来。李懂推了他一下,说:“弄好了就回去,我要洗澡了……唔!”顾顺俯身亲了他一口!

顾顺又咬了一下他丰润的唇瓣,道:“以前背好一页单词还有一个亲亲呢,今天帮你调了热水都没一点奖励的啊?”

李懂眼里都蒙了雾气,硬挺着不让自己的气势弱下去,说:“你都自己要完奖励了,没了!回你自己那边去洗去!”

顾顺点点头说好,走出去的时候趁着李懂不注意,揪了一下他柔软的臀肉。李懂被刺激得一激灵,回头一个怒瞪,只看到那个流氓在浴帘放下间倏然闪过的含着笑意的眼睛。

下午刚刚跟人硬顶过(还没顶赢),心情贼差的顾顺,此时终于恢复了好心情。他回味着自家小少爷的香甜,叹着气冲了个冷水澡。

不然脑子里一些不和谐的东西就压不下去了。


《小玫瑰》(瑜昉)17【完结章】

17.

井芳是B市风淡山庄业绩第一的售楼小姐。是平常的一天,她八点赶到公司,匆匆换好制服,扎好头发,准备开始这个月的第一天工作。

很快,她就迎来了她的第一位顾客——准确地说,应该是两位。

井芳带着标准的笑容,看到有客人出现在门口立马上前帮他们拉开门,鞠躬道:“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她抬头,饶是在这一行工作见过无数美人,也不由被惊艳了一瞬。

客人们是两位英俊的男士,左边的比右边高半个头,挺拔端正,一身军人的风度。右边的是一张娃娃脸,看着还像是刚刚毕业的大学生,眼里却是学生没有的成熟和社会人士失去的天真,混杂在一起成了一股难得的风情,颇为吸引人。

二人并肩而行,应该是一起来看房的,井芳决定给左边高一点的小哥哥取个代号为“小左”,右边为“小右”。

他们商量了一下,小右笑着对井芳说:“我们想看一下你们靠海的高层公寓。”

井芳精神一震:大客户!那边的房价算是风淡山庄里价位很高的房子了。她笑容满面,带着小左和小右走到桌子旁,拿起一本宣传册,翻到靠海公寓的页面,说:“我们这个系列的房子都是精装修,直接拎包入住,电梯入户,并且安全性也很好,凭借房卡才能刷开电梯……”

她滔滔不绝,小左和小右听得很认真,井芳更是精神抖擞,觉得这一单很有希望。

他们显然是事先了解过才来的。听完讲解,小左问:“我们可以去样板房看看吗?”井芳立马说:“当然可以!我现在带您过去,走过去只要五分钟。”

小右笑眯眯地点点头说谢谢。

井芳走在前面,他们走在后面。井芳本想在这五分钟路程里见缝插针地说一些推销的话,可看到他们一个微微抬头一个认真地附耳去听的样子,外人无法融入,莫名地,她也不想打扰他们的喁喁细语。

很快到了单元口。井芳用自己的卡刷开门,领着客人走过一楼前厅,介绍了救生装置和每一户住户的信箱。这一栋有四个电梯,正好有一个停在一楼,井芳顺利地刷卡,走进电梯。这一栋公寓一共有十层,每一层都是复式,目前还剩五楼、八楼和十楼在售。十楼也就是样板房,还有一个屋顶花园。

走进十层,小左和小右跟在井芳身后,听她简单地介绍,然后讨论一会儿。井芳偶然听到一嘴:“这里放一个沙发”、“这里可以做你的练功房”、“主卧床好大哦”……

她默默走开,心里居然有些隐隐的羡慕。她也说不清是羡慕什么,也许是爱情,也许是其他。

到了顶楼,小右明显对这个花园一见钟情了,井芳都可以看到他瞬间亮起的眼睛。随后,他们果然来问了十层的情况,井芳一一说明,开玩笑道:“现在十层只有这一套样板房和五栋的一套房啦,要是想买要早点下手哟!”

小左也笑,说:“给我介绍一下五栋那套房吧?”

井芳感觉有戏,更加卖力地说了一通,小右笑眯眯地听着,小左倒是比他表情冷峻不少,可目光只要落在小右身上就如水温柔。

小右问他意见,小左含笑道:“你喜欢我就喜欢。”

小右说:“油嘴滑舌。”

小左低头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井芳听不到的话,下一秒井芳就看到小右的耳朵都红了,心里推翻了原本“他们也许是朋友”的猜测,疯狂呐喊:我这辈子居然见到了一对一起来买房的同性情侣!!人生无憾了!!!

这一对比井芳想象中还迅速地刷好了首付,和井芳说好了后续办分期的事项。井芳问:“这套房子写你们俩的名字吗?”

他们对视一眼,笑着说:“是啊。”

二人离去的背影温情潇洒,井芳注视着小左自然无比地帮小右翻好衣领,二人的手在空中交握,衣摆飞扬。


过了几年,井芳跳到了另一家地产公司做主管,可看到这一对熟悉的身影,她还是一秒就认了出来。小右越来越成熟了,小左倒是依旧看不出年龄,娃娃脸笑起来没有一丝皱纹。

他们也认出了她,笑着说:“好久不见。”

井芳也笑了,说:“好久不见。这次还是买海景房吗?”

“是啊。”

“还是写两个人的名字?”

“是啊。”

-end-


完结啦,求一下小红心小蓝手(⑉°з°)-♡

(下一个坑可能是之前放过的那个昉昉O和童养A鲸鱼的脑洞,可能是顺懂,也可能是瑜昉。什么时候开还没想好,可以关注我的主页[不动声色地球关注hhh])

下次见!


《小玫瑰》(瑜昉)16.明天完结

16.

(私设众多)

尹昉来B市那天,黄景瑜在高铁站接他。在拥挤的人群中,他仿佛是一个笔直的路标,看到尹昉出站,冲着他卖力地挥了挥手。尹昉拖着行李走到他跟前,顺从地由黄景瑜接过自己的行李箱,看着他笑了起来:“来B市变帅啦。”

黄景瑜一手拎箱子一手牵住尹昉,说:“B市和A市还是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

“没有你啊,你来了就一样了。”

“……你又腻腻歪歪。”

“都是发自肺腑的真心话!”黄景瑜一脸严肃,“尹昉同志,你不能把我的话都当笑话啊,我会以为你不尊重你老公的。”

东北人贫起来简直可以单人上演一出二人转,尹昉抽抽嘴角:“老公?”

黄景瑜镇定地转移话题:“你找好房子了吗?”

尹昉叹了口气,说:“目前没有碰上特别合适的……不过我还是圈了几家,明天去看房去。别的一些行李都放A市了,到时候找好房子了再寄过来。”

黄景瑜点点头:“好,我明天要回队里,我们是一个月出来两天,下次出来就是下个月的今天了,不能陪你去看房了。”

早在和黄景瑜谈的时候尹昉就有了做军属的觉悟,闻言也不生气或沮丧,说:“好,我尽量挑一个离你那近一点的。等你军衔到x校是不是就可以天天回家了?”

黄景瑜弯了眼睛,说是。尹昉笑着说:“加油啊,等你。”

他攥紧了尹昉的手,微微偏着头看着尹昉点头。B市高铁站人潮涌动,他们牵着手开辟出了一条路,坚定有力,居然有种濡沫相依的感觉。

黄景瑜送尹昉到暂住的酒店就回了军区,尹昉一边和他视频,一边看他披挂的夜色,忍不住叹了口气,说:“你以后要早点回去,天黑了还是挺危险的。”

黄景瑜知道他是担心,也没说自己一个当兵的大老爷们能受到什么威胁,顺从地点着头,心里偷偷谢谢老婆关心。这种话是不敢说出来的,说出来尹昉怕是要气一天。

第二天,尹昉早早起床,去看房。毕竟是要租好几年的房子,他看得仔细,最后还是觉得离军区最近的那一套条件最好——绝对没有私心,客观上这套确实很好,离军区近,离舞团也近。刚刚搬好家,尹昉去舞团报道的第二天,就接到了一个去欧洲演出的任务,当下也忙得不可开交,和黄景瑜苦中作乐:“现在正好了,我从欧洲回来正好就能赶上你放假了。”

黄景瑜笑不出来,拧着眉头,看着尹昉青黑的眼圈,满眼心疼,没说几句就催他去睡觉。尹昉微微有点感冒,哑着嗓子少有地和他撒娇,说不想睡觉,想多看看他,黄景瑜被他哼得心都软得揪成一团云,也温和地、耐心地哄他,种种承诺许了一大堆,总算把人哄到了被子里。又唱了一首摇篮曲,看着尹昉渐渐熟睡,他截了好几张图才挂断电话。

屏幕里的尹昉又瘦了一圈,太惹人心疼了,黄景瑜都不敢多看,只在心里默默念叨着下次放假要好好给尹昉补补。

就这样,一个经常出差,一个假期稀少,一对见面太少太短完全靠视频和消息传情的恋人,却也磕磕绊绊地牵手走过了四季。


(已经把完结章也写好辽!明天上午放!甜到尾!我就算在棺材里,也要用腐朽的声音喊出,yfszd!!!)


请假两天

后天考试,紧张复习ing,《小玫瑰》后天更16


《小玫瑰》(瑜昉)15

15.

时间一步步近了,黄景瑜比尹昉先走。走之前尹昉到高铁站送他,看黄景瑜耷头耷脑的也不由心软,垫着脚摸了摸这只大狗的头,说:“不要这样嘛,我下个星期六就到啦。”

黄景瑜委屈巴巴道:“今天才星期一,还有两周呢……”

尹昉拿他没辙,为难道:“可是学校那边的文件得下周才下来……”

黄景瑜哼哼呜呜地,拽着尹昉的手腕就是不放。尹昉心早已软成了棉花,可又没办法解决,只好由着黄景瑜揉着他的手聊以解即将到来的两周分离。

而黄景瑜趁着尹昉心软的档口,和他口头定下了诸多条款。

“每天要跟我视频三次,早晚各一次,还有一次时间不定,我打给你你就要接。”

“好。”

“在A市不准跟别人亲密过度,无论是男生还是女生,有人告白都要拒绝。”

“好。”

“微信起来了要跟我说早安,睡之前要跟我说晚安。”

“好。”

“还有……最后给我一个亲亲。”

尹昉含着笑,环着他的脖子,在高铁站层叠穿插的人群中仰头吻住了他。有人惊异回头,有人鄙夷唾弃,他们无所顾忌,眼里只有彼此。

黄景瑜深深地回吻,直到尹昉死命推他才依依不舍地放开,拖着行李箱走出了一两步又回过头委屈巴巴地喊:“你要想我!”

尹昉满脸通红,喊回去:“好!”

黄景瑜被催走了,尹昉的事还远远未结束。他回到公寓,看到一叠要填的资料,又是一阵头痛:想从A大这种教育部直属的大学里辞职绝对不是一件很简单的事,要交的报告有十几份,尹昉才刚刚开始。他叹着气坐到书桌面前,伏案工作。

不一会儿,特殊提示音“滴”了一下,尹昉拿过手机一看,果然是黄景瑜。

【鲸鱼】:我上高铁啦!

【鲸鱼】:你在家么?

【尹昉】:嗯,在写报告。

【鲸鱼】:[笔记本电脑.jpg]

【鲸鱼】:嗯嗯,你好好写,我也写东西去啦。

【尹昉】:好。

又过了三个多小时,特殊提示音再次响起。

【鲸鱼】:下车啦!

【鲸鱼】:[B市高铁站招牌.jpg]

【尹昉】:好,你是直接去军区报道是吗?

【鲸鱼】:嗯嗯,我去搭公交啦。

【尹昉】:好,别丢东西。

黄景瑜收好手机,走到高铁站的公交搭车点等车。他一身常服,挺拔俊秀,眼睛明亮,四周走过的人都不自觉地看了他一眼。他的包里装着让B市军区点名要他的图纸,是一个前途无量的年轻军官。有太多人看他,仰慕他,想靠近他。黄景瑜却已经将身边的位置留给了一个比他大六岁的男人。

尹昉走出办公室,刚刚和领导谈完话,诸多刁难让他如坐针毡。还好,刁难归刁难,他的辞职申请表还是盖了章,签了字。

他微微转头,入眼尽是相处数年的A大的风景。这所百年老校有她独有的光辉,但是她毕竟是学校——一个对学生来说是进取但对老师来说是养老的地方。如果不是遇到黄景瑜,如果不是因为黄景瑜,可能尹昉不会离开这里,可能得不到在专业舞蹈团一展才华的机会。

他垂眸,笑意温柔,点开与黄景瑜的微信对话聊天。

【尹昉】:申请提前批好了^ ^我可以早点来B市了。


快完结辽